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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有地下酒窖的中国宅院

修炼中国的“宝”

从柯鲁的父亲开始,就和中国结下了不解之缘。“我父亲出生在一个英国的犹太家庭,”柯鲁说道:“是一位职业革命家,1938年来到中国,解放后便一直在北京外国语学院工作。”也正因为此,幼年的柯鲁便在这附近玩儿大了。

柯鲁毕业于美国斯坦福大学,获得东亚学硕士学位,完成学业后,便理所当然地回到了这片生养他的热土,而当时,找地买房也成了柯鲁首先要解决的问题。

“我是要住一个很中国的房子,原因有两个:首先,我觉得既然有幸生活在中国,就一定要尽可能去体会中国数千年的文化传承;其次,我本人就非常喜欢土木结构的房子,喜欢那种简直骨架暴露在外,建筑思想和精妙之处了然于目的感觉,虽然我在英国的房子、美国的房子和这里差别很大,但这种材质裸露的感觉是相通的。”

“我对中国传统的建筑非常感兴趣,特别是以北京为代表的院落建筑。”柯鲁的话非常谦逊但绝对的无庸置疑:“我虽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但我一直在潜心研习中国古代建筑中经典的四梁八柱。我认为这是中国文化中不折不扣的宝藏。”

柯鲁是在上世纪80年代买下了这块地的,当时这里只有两间破烂不堪的平房,实在难以修缮,于是柯鲁索性将地给平了,彻底按照自己的理解来建造一个中国院落。而作为柯鲁的首选建筑参考资料便是梁思成的《清式营造范例》。一边说着,柯鲁先生一边从书架深处取出一个发黄的本夹,“这是我从老房东那里找到的老房契,我非常喜欢。”柯鲁小心翼翼地打开夹子,里面一张古旧黄纸上写道:广源闸12号地契,附三十亩地,一九五六年,落款是北京市市长:彭真。

延续历史的“宝”

柯鲁选中这块地,绝不仅仅是年少时的情结所致,自己用心的考证,让柯鲁很快发现这硕果仅存的广源闸12号,真正是块风水宝地。柯鲁的房子位于西三环路万寿寺东,长河边。从西直门高粱桥沿长河西行,到万寿寺、龙王庙前,即可看到可称天下第一闸的广源闸。清朝时广源闸边建有码头和行宫,每逢皇帝出游颐和园,都要来行宫休息,换乘龙舟。每年龙王爷过生日,全北京最热闹的地方,就是广源闸的龙王庙。

“原来的广源闸口的水下,有好些石雕龙头,现在就只剩一个了。”站在房子背面露台上的柯鲁一手捧着《日下旧闻考》,一手指着不远处的广源闸遗址,时不时的还诵读一段手中的古籍,琅琅上口、句读分明。选房子到了如此境界,已经不能用痴迷来形容了,柯鲁是在用心来体会中国的历史痕迹,虽没有多少惊心动魄之地,但丝丝入扣的文化脉络,柯鲁本人的一丝不苟,以及他渊博的东方学识,足可以被大多数中国人称作先生。

柯鲁的院子门牌号是“广源闸12号”,“我家是这个地址的最后一家。”柯鲁笑着说:“原来的广源闸有100多号,多年的旧城改造就剩下我家了,虽然是12号,但能称作广源闸的仅此一家。”

上世纪80年代末,柯鲁花了100多万买下了这块地方,这在当时绝对是天文数字了,而现在的房子则是在1990年盖成的,为了达到柯鲁的要求,他不仅自己潜心研究,还请了一位造诣颇深的中国设计师,不仅如此,来自清东陵的老工匠,则让房子一砖一瓦都能做到传神达意。

珍藏自家的“宝”

如果说柯鲁的房子是京城一宝,那房子的酒窖就是宝中之宝了。“房子虽然在1990年就盖起来了,但酒窖确是在3年多前才得以发现。”柯鲁介绍说,“当时就听附近的老人说,这片地下有一个秘密的地窖,于是我就着整修房子便往下挖了挖,没想到就给挖出来了。”关于密室的原来用途,有不少说法,有人说就是个储藏室,有人则说是旧时躲避战乱用的,还有人干脆说是现代的防空洞,柯鲁则更倾向于旧时官宦的银窖。“我相信,古代住在这儿的人一定是有权有势的,如果不是为了藏些家中要物,如此大动干戈地深挖密室,着实让人不可思议。”柯鲁说得字正腔圆。

酒架上摆放了几十瓶红酒,门类比较庞杂。相对于波尔多等就世界的酒,柯鲁更喜欢果味较浓的新世界酒。柯鲁说:“通常散酒放得比较随意。私人酒窖只代表一种生活方式,家里的酒就是时常自饮或招待朋友用的。很昂贵的酒不会放在家里,最贵的可能也就是一瓶Rutherford了。柯鲁每年选一些自己喜欢的口味,批量存几百瓶在酒窖里。“不怕喝不完。”他说,“普通的酒三五年没问题,好酒可以储存到25年。”

在柯鲁的藏酒中,一瓶1986年的Niebaum-Coppola Rubicon,是他最珍视,现在价值数万元(人民币),柯鲁说:“弗朗西斯·科波拉不仅是美国最伟大的电影导演之一,也是一个非常成功的葡萄酒酿酒商。”30夺年前,美国兴起过一阵名人做酒的热潮,但大部分名人最终没有做出好酒来,反倒是赔了大笔钞票。当时流传着一句名言:怎样让一个人从亿万富翁迅速变成百万富翁,就让他做葡萄酒去吧,而科波拉则是个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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