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德国人的处世严谨声名在外,以至人们忽略了这个民族的血液里并不缺少浪漫的基因。著名的格林童话也是实打实的“德国制造”,不为人知的是其中多数篇幅都是从原本血腥惊悚的民间故事加以修饰而成。据说作者正是在残酷的社会年代,用开朗乐观的思维为自己,也为世界的儿童们创造出那些美丽动人的故事。
当年格林童话佐证了“德国式创想思维”的力量,今时Meixner Schluter Wendt事务所设计的乡间别墅中也有异曲同工的呈现。
创想“破格”
Meixner Schluter Wendt事务所在2005年接手了一个地处高级综合性住宅社区内的项目,原有地块远离法兰克福市中心,地处一个树林地块之中,是个始建于1930年代的旧式乡间大屋,还带有典型的日耳曼民族色彩。但新住户的要求是一栋全新的建筑,可是预算又十分有限,要在有限的资金之下去实现新的空间再造并非易事。
旧建筑改造不仅是对Meixner Schluter Wendt事务所的难题,也是现今建筑界一个非常重要的探索课题。从本地的外滩十八号到海外巴黎的玻璃金字塔建筑。改造的成败往往取决于能否令旧建筑的生命力焕发新的光彩。而此次Meixner Schluter Wendt事务所在这一乡间别墅中实现了另一种“破格”的创想思维。
“新瓶装旧酒”
事前在人们眼中这座乡间别墅形式古老,结构陈旧,似乎已经没有可以利用的价值,推倒重建是最好的方法。但建筑师却逆向思维,“所谓旧瓶装新酒,难道新瓶就不能装旧酒吗?”听上去这有些疯狂,但事实胜于雄辩,建筑师真的就这么做到了。
建筑师首先对原有的建筑进行基本空间功能的优化和梳理,保有原有建筑较好的空间结构,只是对建筑内里的局部进行修缮,以求让它经历岁月累积的“建筑疾病”得以“康复”。当然这些基础的“护理”肯定是不能让它就此变成一个新建筑,所以我们需要一个“新瓶”—— 一个全新的方形建筑外壳将原有建筑包裹起来,这样神奇的效果就出现了。原有的乡间别墅就从一个要肩负着遮风挡雨功能性作用的山形屋子变成了新建筑中的“玩具大屋”。这种功能性的全新定义,让旧有建筑成为了新建筑的室内空间,解放了原有建筑外墙和屋顶的功能性需求,仅仅成为新建筑室内空间划分的元件。
70年时空挪移
显然一个单纯外壳不能满足主人的生活需要,让旧建筑进一步转变成一个完全的室内功能才是关键。所以旧建筑中放下了功能要求的各类元素都顺应形式的改变找到了自己新的存在理由。外壳上顺应各种采光要求被自由的挖开多个开口,正好与内里的旧建筑的采光功能元件相互对接。旧建筑二楼前面的部分结合新外壳的玻璃外墙打造为一个悬空的平台,充分的运用了方形室内宽大的空间,形成了一个有趣的功能区块。而旧建筑原有的山形屋顶也顺应外壳的需要被完全除去,残留的部分让这个略显单调的方形室内空间融入了一点活跃的气氛,并与方形室内空间形成对比,暗示出1930和2006两个不同历史时代的文脉延续,宛如时空转换相联,但却又都集合在一个屋檐之下。同时整个旧建筑被饰以白色涂料,将原有建筑的乡村气息完全抹去,和方形室内的现代风格形成和谐对话关系,让旧建筑和新建筑完全融为一体,此时的这个“乡间别墅”就彻彻底底的成为了一个童话般的“梦幻奇屋”,想来新主人的孩子们一定十分热爱这样一个新居,即使睡前不用讲格林童话,看着这新奇的房间也能安然入睡了。
而建筑师在最后也没有忘记不能孤芳自赏,没有让这个杰出的设计隐没在它那毫不起眼的墨绿色外壳之下,而是以全透明的玻璃前立面向众人展开了这个看似简单方正的外壳之内乡间小屋“变身记”的内幕。
虽然这只是一个乡间小屋,但是建筑师也仍然在它之上实现了全新破格的建筑改造思想,大胆打破旧有建筑的功能定义和传统的建筑改造手法, 用新的建筑组合方式重新塑造新建筑的结构,但又合理的保留了旧有建筑的历史信息。所以这个充满童话般创想的新奇小屋,不仅是建筑设计上的一个突破性尝试,也是为历史建筑文脉延续和文化传承带来了全新的启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