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落成的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已经完成了建筑外部。这条静静地,匍匐在美院东北角的“大鱼”,静默地游弋在美院的怀中。建筑设计出自日本著名建筑师矶崎新之手,自2003年4月3日正式破土动工,正在进行最后的室内施工阶段。
新美术馆定位于国内乃至世界一流美术馆,要求内部空间格局通透、灵活、富于变化。美术馆的内部功能在综合考虑藏品陈列、当代艺术品展示等多项功能的同时,还要考虑观者与展品之间的参与性与互动性。因此,在有限的建筑面积里和有限的高度条件控制之下,美术馆的内部还需要综合协调复杂的功能:面向城市的开放性空间、多种不同方式的展览、确保安全并恒温恒湿的画库。
共生的力量
中央美术学院是中国美术界的最高学府,新美术馆是为现代艺术展览量身定做的,一方面美术馆是由国家投资兴建、在功能定位、建设规模、建筑造型、设备设施各方面有着先天的优势;另一方面,新美术馆的位置紧邻圆形、覆以穹顶的雕塑馆,用地并不开阔,因此新的美术馆和现有建筑群找到恰当的关系是设计的关键——既要体现自己的气质,不失现代化美术馆应有的先进性和艺术家风度,又要和吴良镛先生的美院校园整体设计相协调。美院校园实际上是一组新的建筑群,它的深灰色彩以及院落式布局营造出一种沉稳的氛围。要和这样一组建筑为伍,并且不失现代美术馆应有的先进性,的确不是易事,并且美术馆用地并不开阔,而是紧邻校区的圆形雕塑馆,新的美术馆和现有建筑群间恰当的关系是设计时不可回避的难题。
新美术馆占地面积2475平方米,总建筑面积14777平方米,地上四层、地下二层,主体结构形式为钢筋混凝土框架,屋顶与曲面的墙体部分为钢结构。新美术馆的整个外部形态呈L型扭转的三维曲面体,曲面墙体呈壳状,表面覆盖着灰绿色调的板岩,立面上开窗极少,仅在两个主要入口处设通高的幕墙、楼梯间设数个纵向的条窗。整栋建筑的外部造型完全不同于传统的方盒子式的建筑形象,曲面实体如雕塑般完整有力。而当参观者进入美术馆时,却有着完全不同的另一种体验——阳光自顶部倾泻而下,照亮了整个内部空间,几个楼层之间通过楼梯和缓缓的之字形坡道连接成为一体,看似封闭、厚重的外形与明亮、流动的内部空间形成了一种强烈印象对比。
隐喻与自由移动
通常,矶崎新习惯先在脑海中勾勒出大致图形,然后将其转换为一种清新、多彩、纯粹和深刻的几何模式。运用简单的几何模式营造结构清晰的系统和高水准的建筑技术,是他最擅长表达的设计语言,尤其是圆拱状屋顶经常出现在他的作品中。矶崎新坦言,这个灵感来自于以前未竟的一个设计,即最大限度注重展览空间的可移动性,以便兼顾各种形式的展览。他认为,只有巨大数字才是最值得关心的问题,他的设计试图对众多的人口、海量的信息做出反映。在他的作品中通常有九个常用隐喻,如阴阳人、字母、官能机器、柏拉图立体、微明、空洞、废墟、影和暗,在这座新美术馆巨大的外壳上,依然可以找到些许微妙的联系。
整个美术馆的色调和材料的选用上朴素而简约,建筑主体外部全部为青石板所覆盖,点缀其间的幕墙和深凹的竖向条窗采用黑色的边框和深灰色的玻璃,周边的散水、主入口前的广场、水池均采用浅灰色调的石材;建筑内部也只有黑、白、灰三种颜色——位于中部构成竖向构图最主要部分的黑色墙体;各类交通空间地面为灰色,如坡道、楼梯等处;面积最大的是白色,包括顶棚、墙面和展厅部分的地面。
美术馆内一层主要是大厅、报告厅、咖啡厅、会议室和休息大厅;陈列厅设在二层,用于展示古代书画、美院老教授的赠画藏品以及当今美院教授的作品;活动展厅设置在三层及四层。位于美术馆中心的通长、厚重的黑色墙体将空间分为了两大部分,黑色墙体构成白色的缓行坡道的背景,一侧是通高的共享空间,另一侧按楼层划分的各种功能空间。石材饰面后是为展厅提供照明、通风、采暖制冷、消防安保的各种设备设施和通风管井,展厅内部没有了管道、风口,空间更为纯净、完整、统一。进入美术馆,首先是通高的综合性大厅,兼有门厅、展览、休息、交流等多种功能,大厅与各层之间通过电梯、楼梯和坡道连通三种方式相连。
美术馆中部的坡道以及被坡道环绕的黑色“设备墙”是内部空间中的重要构图元素。坡道是馆内最主要的垂直交通形式,它连通了门厅和二、三、四层的各个展厅,使整个美术馆内部不仅是在平面上相互贯通,在垂直方向的各个楼层之间也能够平缓而自然地过渡,各功能空间相互渗透、穿插。主入口处,覆盖着青石板的外墙穿过通透的玻璃幕墙渗透到室内,使内外空间在视觉上也能连贯起来。
壳内的光
除了造型独特新颖立面设计外,顶部采光的设计也是美术馆造型中的一个重点。
美术馆为展厅留出了大面积的墙面,开窗面积很小,外观看似封闭,但在建筑顶部设计了两个长长的天窗,阳光通过天窗照进室内,再经过设置在室内顶部半透明的膜状结构的过滤,均匀柔和地洒在整个内部空间,室内因此而明亮,且不受限于一日内太阳轨迹变化的影响。
通高的首层大厅和位于三层、净高超过10米的活动展厅,为当代艺术展品提供了更多的可能性。三层活动展厅双曲型的顶棚与墙面是建筑外部造型的直接反应,墙面与顶面连为一体,与之呼应,地面与墙面相接处微微上翻,置身其间,天、地、墙浑然一体。地面在与墙面相接的地方拉开少许距离,下面暗藏着灯光,呼应着顶部的天光。
矶崎新(ARATA ISOZAKI)
不购置房屋地产,不追求权力,不接受荣誉职位,也拒绝担任大学的教授的另类建筑大师矶崎新,1931年7月17日出生于日本大分市,1967年获日本建筑学会大奖,1963年创立了矶崎新设计室,自此成为几十年来活跃在国际建筑界的大师。作品包括:大分县立图书馆、群马县立近代美术馆、筑波中心大楼、洛杉矶现代美术馆、巴塞罗那体育馆、水户艺术馆、B-con Plaza、克拉科夫日本文化技术中心、奈义町现代美术馆、La Coruna 人间博物馆、丰之国信息图书馆、冈山西警察局、奈良百年会馆、秋吉台国际艺术村、静冈县会议艺术中心、COSI、美国佛罗里达州的迪斯尼总部大楼、日本京都音乐厅、德国慕尼黑近代美术馆、中国大剧院方案竞赛等。